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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julio 逃离《鼠疫》(4月第二期) 4月第二期 《鼠疫》(La Peste)
《鼠疫》 【法】加缪(Albert Camus)著 顾方济、徐志仁译 林友梅校 去年十一月去北京在飞机上的时候看的,因为书中还夹着登机卡作书签,至于到今日才评论,是因为之前思前想后想了许多,但最后还是决定只作为个人私密感受深藏心里,所以写在这里的仍是大路货。 小说开头引用的笛福的那段话很是吸引我,“用另一种囚禁生活来描绘某一种囚禁生活,用虚构的故事来陈述真事,两者都可取。”这句话从浅层意义上看,也许鼠疫的囚禁生活代表的就是一种无法直面的法西斯统治的困境。而对于存在主义先驱加缪先生来说,野心必不只在于讲一下政治气候,而在于披露一个时代,讲述一个群体。选择对于存在主义作家来说其实就是其理论基础,选择或不选择其实都是一种选择,因为已表明了一种态度。小说也似乎正如此证实着作家的建构,里厄医生还有熬不到胜利的塔鲁选择了留下、朗贝尔原来要逃离被隔离去见情人,但最终理智让他选择留下帮人。而大多的人选择茫然地等待,一小撮的人选择逃离,当然还有趁乱到处倒卖的。一个因为发生鼠疫而被隔离的城市,与因为塞车而困在挤满人的公交车中,与因为雪灾而困在山中的火车中,与因为地震而困在瓦砾废墟中的情景是何其相像,都是要面对人性无法直面的选择困境。 在困境中,所谓的选择和不选择已经不是最重要的,因为人们都已在长时间的焦虑不按中讲爱情、亲情、友情转化为一种抽象的概念,以便活在抽象的苦痛的概念之中,免去相思之苦。其实每个人的生活轨迹若是看作某一个程度上的相对密闭空间的话,其实跟鼠疫困境是非常相像的,将苦痛的感觉从人的思想中抽离出来,只存活在概念之中,虽是无奈之举,但也是避开苦痛的良方。也许算是读《鼠疫》的一些私密化的阅读感受,虽不能成为作者理想中的读者,但却让自己的阅读带动自己的思考,就是最大的得益。 以下一段摘引自译本第147页。 “这段时间中最普遍、最深重的痛苦固然是别离,而且完全有必要把鼠疫的这一阶段的情况实事求是地重新描绘一遍,可是也得承认这种痛苦本身已失去了它的悲怆性。 “市民们,或是退一步说,那些被相思之苦纠缠得最深的人能否适应他们的处境呢?说他们能够适应,那大概是不完全正确的。恐怕更确切的说法是,他们在精神和肉体两方面正在尝”魂销形瘦“之苦。鼠疫开始发生时,他们清晰地回忆得起失去的人儿,苦苦思念。然而尽管对对方的音容笑貌记忆犹新,尽管对心上人幸福高兴的某一时日丝毫不忘,他们却想象不出就在他们思念的此时此刻,远方的人儿究竟在做什么。总之,记忆有余,想象不足。到了鼠疫的第二阶段,连记忆也已消失。并不是说他们忘了心上人的脸容,而是——其实结果也差不多——失去了心上人的肉体,他们在自己身体内部感觉不到心上人的存在。在最初几个星期中,令他们怨恨的是怀中与之温存的人只是个影儿,接下来的感觉是这个影儿愈来愈没有血肉了,连记忆中的一丝颜色也已褪个干净。待到分别时间长了以后,他们已无法想象过去亲身体验过的卿卿我我的生活,甚至连过去曾有过一个生活在一起、随时可用手触摸到的人儿这一回事也感到不可思议起来。 “从这一点上来说,他们已进入鼠疫的境界,这境界越是平淡无奇,对他们的影响也越大。没有一个人还有什么崇高的情感,大家的情感都同样平凡单调。……初期的冲动和怨气已没有了,只是脑筋还算清楚,但已脆弱无力。开始几周内的野性十足的冲动已为一种沮丧情绪所代替,这种状态如果当作是逆来顺受当然不对,但也不能说不是一种暂时的认可。我们的市民们已不再违抗,他们像人们所说的,已适应环境,因为除此以外,别无它法。当然他们带着一副痛苦不幸的姿态,但已感觉不到它的煎熬……” 《鼠疫》 【法】加缪著 顾方济、徐志仁译 林友梅校 译林出版社 1997年12月一版一印 14 julio 普通教授(4月第一期) 4月第一期 《文学部唯野教授》 《文学部唯野教授》 【日】筒井康隆著 何晓毅译 游戏之作。若不是耳朵提起,无趣如我者断不会去留意一本日本现代文学作品,更不会在写稿这等痛苦的时候用几个晚上的闲暇来把它啃完。说句公道话,书还是好书,唯只其痛诋那些随笔性质的书评很是让我不爽,谁说随笔性的书评就没有文论的影子在里面了!说回这书,性质很让人怀疑,如果我需要看文论,我还不如捧一本36元的韦勒克的《文学理论》,或者上课听小康哥边讲“水龙头”的陌生化效果边看童庆炳那本玩意儿,大不了再从图书馆搞本伊格尔顿的《文学原理引论》,哪用去看筒井先生的文概?如果我要看大学里的谐闻轶事,我大可以去找本世情小说来读,因此筒井先生的位置很尴尬。可是毕竟现代社会需要“完全傻瓜系列丛书”或者三联那套“速成读本”一类的指导性书籍,因此唯野教授的“课堂记录”作为消遣书籍来消除通日写稿的疲惫实在有一种药到病除的功效,只是时不时让罗兰·巴特的《S/Z》还有胡塞尔、维根那些难缠家伙们跳出来,着实吓人,让人不胜畏惧。 在这个浮嚣的年代,一个吸引现代人的躯壳里面硬塞进一些艰涩的文论知识,是形式主义的胜利,还是实用主义万岁呢?毕竟没有多少人愿意读艰涩难懂的文论,但也并不是说人们都不愿意去了解文论,因此如何避免恶俗,规避浅薄,则是值得重视的问题。幸好这本书虽则通俗,却不恶俗。尤其墓目发疯前那段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有发疯时追咬众人的怯懦和疯狂,还是很值得人反思究竟高等学府里的阴暗面以及权谋术是怎一回事,也算是本书里的一些成功的情节吧。 《文学部唯野教授》 【日】筒井康隆著 何晓毅译 人民文学出版社 2007年9月一版一印 07 julio 伏尔泰的椰子(3月第四期) 3月第四期 《伏尔泰的椰子——欧洲的英国文化热》 《伏尔泰的椰子——欧洲的英国文化热》(Voltaire's Coconuts or Anglomania in Europe) 【英】布鲁玛(Ian Buruma)著 刘雪岚、萧萍译 在此书刚出的2007年3月就去看这本书,本来想马上评这本书的,后来因为某些恶势力不允许我评论此书,所以只能作罢。一年过去了,恶势力不再存在,于是在没有甚么书可评的时候,俺想起了以前看过的这本小书。 文化学者写的一本趣味书。当年看《万象》的时候,就看到陆健德一篇叫做《伏尔泰的椰子》的文章(《万象》第三卷第八期),觉得相当的有趣,觉得如果能一睹此书的真容的话,自是相当愉悦之事。数月前就从“文化生活译丛”背后的将出书目后列有此书,期待了好久终于见到此书。 伏尔泰艳羡英国的自由和宽容,还祷告上帝假若自己不是爱英国人甚于法国人就让上帝惩罚他云云。可是伏尔泰先生不厚道的地方就在于他只希望把英国法律确立的自由告诉我们,把他心中画出的关于美好英国的漫画相展示给我们,而不是英国的实际样子。我们只好说,伏尔泰他老人家在评论英国的时候,心中早就有了理想的英国的想象,他在评论英国的时候就拿这个想象去套在英国的头上,因此我们看得到的其实就只是这个想象。但伏尔泰先生的可贵之处就在于他有足够多的常识使他能在脑海里形成足够像模像样的想象和预设,没有像他百科全书派编撰者名号的我们,纵然有谷歌和百度,也断然无法达到渠之高度,因为这需要常识、联想与想象力。 《伏尔泰的椰子——欧洲的英国文化热》 【英】布鲁玛(Ian Buruma)著 刘雪岚、萧萍译 三联书店 2007年2月一版一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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